“质量不够。”
“核聚变条件不足。”
“它无法点燃氢聚变。”
这些,都是教科书里的结论。
伍思辰点头。
“对。”
他说。
“它确实点不燃。”
“但问题是——
谁规定,
恒星一定要以‘点燃’的方式存在?”
这句话,让反驳声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调出了最后一组对比图。
恒星核心。
木星深层氢晶区。
两个完全不同尺度的系统,被并列放在同一个能量密度坐标轴上。
“恒星靠温度跨越门槛。”
伍思辰说道。
“木星,靠压力锁定状态。”
“恒星是爆发式的持续反应。”
“木星,是被行星结构驯服的类聚变平衡。”
他指向那条被标记为“光脊”的约束线。
“这是关键差异。”
“恒星内部的反应区,是自然形成的结果。”
“而木星内部的反应区——
已经表现出系统级调控特征。”
这句话,让整个空间彻底失声。
因为“调控”,
是一个只属于工程与生命的词。
伍思辰继续说道,语气很平稳。
“它有能量循环。”
“有稳定解。”
“有跨尺度耦合。”
“甚至——
有类似方程的内在规则。”
“它没有成为恒星,
不是因为失败。”
“而是因为——
它走上了另一条路径。”
有人终于问出了那句最危险的问题。
“那这意味着什么?”
伍思辰看着木星的影像,声音很低。
“意味着恒星,并不是唯一的高能终态。”
“意味着在宇宙中,
可能存在一种我们从未认真对待过的存在类别。”
他停了一下。
“未成熟的恒星。”
“不点火。”
“不爆发。”
“但持续运行。”
“持续调控。”
“持续稳定。”
“几十亿年。”
控制中心里,没有掌声。
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沉默。
因为如果这个推断成立——
那木星,就不再只是“没成为恒星的失败品”。
它是一种——
被宇宙允许存在的、
另一种答案。
有人低声说道:
“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