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心跳”。
小主,
而是一种……
压抑后的回弹。
氢潮,在距离普罗米修斯号不到临界深度的位置,
突然发生了偏折。
不是停止。
而是绕开。
整片正在推进的高密度氢区,
像遇到了某种不可见的边界,
在最后一刻——
分流了。
巨大的压力波,从普罗米修斯号两侧掠过。
那一瞬间,
顺压结构几乎被压成极限形态。
所有单元同时塌缩到设计下限。
然后——
释放。
画面重新稳定。
普罗米修斯号,还在。
完整。
悬停。
最低扰动模式自动锁死。
控制中心里,有人瘫坐在椅子上。
有人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数据开始回流。
氢潮消退。
能量密度回落。
节律,重新对齐。
仿佛刚才的一切,
只是一次……
行星内部的无意识翻身。
有人声音发颤地问:
“刚才那是什么?”
伍思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回放里,那片在最后关头绕开普罗米修斯号的氢潮轨迹。
那不是随机。
也不是巧合。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
“那不是攻击。”
“更像是——
系统负载调节时,
顺手把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挤开了。”
这句话,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这意味着,
普罗米修斯号之所以还能存在,
不是因为它足够坚固。
而是因为——
它被允许继续存在。
主控系统,自动生成了一条新的记录标记。
“事件编号:氢潮。”
“备注:
该现象不具备可预测性,
亦不具备可重复性。”
但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该被记录的,不是这次氢潮。
而是——
在那种足以压碎一切的行星级推进中,
有东西,
选择了绕开。
普罗米修斯号,仍在悬停。
可再也没有人,把它当成
一台单纯的探测器。
因为就在刚才,
它差点,
被一颗行星——
当成多余的部分,
直接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