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普通学生,面对这种“步步高升”的期待,压力早就爆了。
试卷难度不同,有时候考六十分比九十分还难。
林大军发现不了这其中的门道,正说明他确实不懂。
但林大军发现不了,教了多年书的老师却一眼就看穿了。
班主任私下找到林楠,直截了当地问:“林楠,你跟老师说实话,是不是在控分?”
林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低下头,声音也低了:“老师,我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他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平复情绪:“我爸把我跟姐姐扔在老家十几年,今年……我妈……刚生了一对龙凤胎。我爸接我姐过来,主要是帮着看孩子。是我奶奶硬催着,他才把我带来城里,说这边教育好。”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不符合年龄的疲惫和小心:“老师,我不能……一下子考得太好。我只能一点一点进步。我想读书,真的想继续学下去。”
几句简短的实话,蕴含的信息量却足以让成年人心惊。
班主任瞬间脑补了许多,回头就悄悄跟各科老师打了招呼:“班里那个叫林楠的孩子,大家多留意。家庭情况特殊,亲生父亲不负责任,后妈听着也不好相处。能关照的地方,尽量关照一下。”
此刻,班主任看着眼前早熟得让人心疼的学生,神色复杂,最终只温和地说:“以后有什么困难,记得跟老师说。无论如何,多读书、学好知识,总归是自己的出路。”
“嗯。”林楠眼圈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老师。您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我以前在老家学校,很多人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透出一股混合着恳求与倔强的光:“这次期中,如果我爸愿意来开家长会……老师,能安排他发言吗?我想让他知道,我不差。有我这样的儿子,他应该感到骄傲。”
人们会同情被风雨摧折、落入泥泞的花朵,但更会欣赏那些落入泥泞后,还能顽强扎根、向着阳光生长的生命。
班主任看着他:“这么有把握?通常都是最优学生的家长发言。”
林楠目光清亮,语气笃定:“您只需要增设一个‘最大进步奖’的发言环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