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暂的接触。
他西装面料下紧实的腰肌,和我掌心接触的瞬间,我们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三年了。
这是第一次,我以这样一种……近乎平等的、甚至带着一点主导意味的姿态,触碰他。
不再是保姆对主人的恭敬,不再是雇员对老板的疏离。
而是一个女人,在面对一个因为她的举动而方寸大乱的男人时,本能地伸出的手。
他站直了身体。
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了压迫感,但此刻,这种压迫感却因为他眼中未褪的慌乱和依赖(是的,依赖,一种他看向我时,仿佛我是他唯一浮木的眼神),而显得有几分……脆弱。
我们终于,面对面,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他依旧比我高很多,需要微微垂眸才能与我对视。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像迷失在暴风雨中的舟,终于看到了灯塔的光。
尽管那光的方向,还透着未知。
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不明白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拉他起来?不是拒绝了吗?那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连那些最资深的财经记者,此刻也摸不着头脑,只能疯狂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完全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戏剧性一幕。
陆砚深喉结滚动,干燥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是问为什么推开?还是问我现在又想做什么?
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主讲台上,那个孤零零立着的麦克风上。
金属的支架,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但它能放大声音。
它能将我的意志,清晰地传递出去。
传递给在场每一个人,传递给那些或许正在看直播的、曾经嘲笑过我、轻视过我的人。
也传递给他。
我松开了扶着他腰侧的手,动作自然,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姿态调整。
然后,我向前走了一步。
不是走向台下,而是走向那个主讲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不疾不徐的声响。嗒,嗒,嗒。每一步,都像敲在某种无声的节拍上。
小主,
陆砚深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我。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棵突然失去了所有指令的树。他看着我走向讲台,看着我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握住了那个冰凉的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