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日语命令声——日军即将冲下最后一段阶梯。
徐砚深不再犹豫,推着沈知意和杜清晏进洞口:“快走!”
沈知意最后看了一眼程静山。他站在镇魂碑前,背对阶梯,面对石碑,长衫在气流中微微飘动。那个背影,竟有几分悲壮的意味。
三人跳进洞口。石阶陡峭,但还算稳固。向下跑了约二十级,听到上方传来程静山的声音——他在用日语喊话:
“ここには爆発物がある!近づくな!”(这里有爆炸物!别过来!)
接着是日军的惊呼和退后的脚步声。
徐砚深脸色一变:“他在虚张声势...不,他不是。”
话音未落,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是某种重物倒塌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密道开始剧烈震动,土石簌簌落下。
“他把阶梯炸塌了!”杜清晏惊呼,“把自己和日军都埋在了上面!”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歇。密道顶部出现了裂缝,但所幸没有完全坍塌。
沈知意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已被封死的上方。程静山...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二十年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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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走。”徐砚深声音沙哑,“别让他白死。”
密道蜿蜒向下,又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微光。出口到了。
出口隐蔽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外面是孝陵神道西侧的树林。此时已是下午三时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众人陆续钻出。清点人数:沈知意、徐砚深、杜清晏、陈景明、陈景澜、老郑,以及老郑的两名手下(虽然状态不佳,但还活着)。程静山留在了地宫。
“我们现在在哪?”陈景明观察四周。
“明孝陵神道附近。”徐砚深辨认方向,“离静心庵约一里。日军很快会搜索到这里,必须立刻离开。”
“去哪?”杜清晏问。
沈知意刚要说话,怀中的定魂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某种共鸣。
她顺着珠子指引的方向望去,树林深处,有个人影正朝他们走来。
那人穿着深色长衫,脚步有些蹒跚,右臂缠着绷带,正是顾知远。
“顾先生!”沈知意迎上去,“你怎么...”
顾知远脸色苍白,显然伤势不轻,但眼神锐利:“程静山在鸡鸣寺给我留了‘礼物’——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关于你母亲柳玉茹的真正死因。”
他顿了顿,看向沈知意手中的定魂珠:“还有...关于这珠子来历的真相。”
沈知意心头一紧:“什么真相?”
顾知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陈景澜:“陈先生,关于你哥哥的事,程静山告诉你了多少?”
陈景澜将听到的复述一遍。顾知远听后,沉默良久。
“基本属实。”他最终道,“但你哥哥传回的最后一份情报,除了日军登陆计划,还有另一个消息——关于新月会的真正源头,以及...‘烛龙’这个代号的意义。”
“什么意思?”徐砚深追问。
顾知远深吸一口气:“‘烛龙’不是随便取的代号。它来自一个古老的传说:烛龙衔火精以照天门。你哥哥之所以选择这个代号,是因为他发现,新月会的研究,与古代某种‘以人心为薪,点燃精神之火’的禁忌之术有关。”
他看向沈知意手中的定魂珠:“而这颗珠子,可能就是那种禁忌之术的...‘火种’。”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日军搜索队的呼喝声。他们离得很近了。
“先离开这里。”徐砚深果断道,“具体的路上说。”
众人迅速向树林深处撤离。沈知意握着发烫的定魂珠,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火种...禁忌之术...母亲的死因...
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