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日军显然也被铃声惊动。几声日语的惊呼后,传来指挥官的怒吼:“下面在搞什么鬼?!准备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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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徐砚深青筋暴起,全力转动石轮,“再转三圈!”
碑座移开的口子越来越大,足够一人通过。但铃声响得越来越急,整个石室都在共鸣震颤。
沈知意强忍不适,拉起杜清晏:“清晏,你先下!”
杜清晏摇头:“你和伤员先走!”
“别争了!”陈景明吼道,“知意,你带景澜和老郑的人先下!快!”
沈知意一咬牙,将定魂珠塞给杜清晏:“你用珠子护住他们!”然后转身去扶陈景澜和倒地的手下。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声闷响——手榴弹爆炸了!
但不是扔进石室,而是在阶梯中段爆炸。日军显然想炸开通道,或者用爆炸压制铃声。爆炸的冲击波顺着阶梯冲下,掀起漫天尘土。
“咳咳...”沈知意被尘土呛到,眼睛刺痛。
徐砚深大喊:“最后半圈!用力!”
三人同时发力,石轮转到预定位置。碑座完全移开,露出一个宽约三尺的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
“走!”徐砚深松开石轮,拔出手枪对准阶梯方向,“景明,你带人先下,我殿后!”
陈景明点头,拉起一个伤员就跳进洞口。老郑扶着另一名手下紧随其后。
沈知意扶着陈景澜来到洞口。陈景澜却突然挣脱她的手,转身走向程静山。
“景澜!”沈知意想拉住他。
陈景澜在程静山面前停下。程静山刚松开石轮,正在喘息,看到陈景澜,微微一怔。
“我哥哥...”陈景澜盯着他,“你究竟知道多少?”
程静山沉默片刻:“比你想的少,比你希望的多。”
“告诉我真相。”陈景澜金色眼瞳死死盯着他,“现在。否则我就留在这里,等日军下来,告诉他们一切。”
这是威胁。一个将死之人的威胁。
程静山看着陈景澜,忽然叹了口气:“好,我告诉你。”
他快速说道:“你哥哥陈景晖,代号‘烛龙’,1931年被我方情报人员从日本特务机关救出时,已经深度洗脑。但他意识深处还有残存的记忆。我们试图唤醒他,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他要求重返日特机关,做双重间谍。”程静山语速加快,“他说,只有回到敌人内部,才能获取最有价值的情报。我们同意了。之后的六年,他传回大量情报,包括日军在东北的部署、淞沪会战的作战计划...”
上方传来日军的脚步声——他们开始向下推进了。
程静山继续:“1937年8月,淞沪会战前夕,他传回最后一份情报:日军将在杭州湾登陆,包抄国军后方。这份情报挽救了至少三个师的部队。但一周后,我们收到消息,他的身份暴露,被日特机关处决。”
陈景澜浑身颤抖:“他...怎么暴露的?”
“内奸。”程静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们内部有叛徒。你哥哥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叛徒的线索。后来我们清除了那个人,但你哥哥...回不来了。”
话说完,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洞顶铃铛还在余震中轻响。
陈景澜闭上眼睛,两行泪从脸颊滑落。六年的追寻,六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哥哥不是怪物,是英雄。而他,却差点成了哥哥用生命对抗的那些人的帮凶。
“走吧。”程静山拍拍他的肩,“你哥哥若在天有灵,不会希望你死在这里。”
陈景澜睁开眼睛,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跳进洞口,没有回头。
现在只剩下沈知意、杜清晏、徐砚深和程静山。
“程先生,你也走。”沈知意说。
程静山摇头:“我留下。总得有人拖住日军,给你们争取时间。”
“你会死的。”杜清晏皱眉。
“我知道。”程静山笑了笑,“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二十年前就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