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宫宴发难 第六节:未决的余波

深宫孤女 南极老翁 1214 字 5个月前

“是父亲教的。”苏凝的声音低了些,“他说‘做大事的人,要看长远,一城一池的得失,不算什么’。”

两人并肩往碎玉轩走,宫道两旁的宫灯次第熄灭,只剩下她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夜里回响。苏凝忽然想起晚晴,若是她还在,定会提着盏羊角灯在路口等,见了她就笑着说“小主可算回来了,我炖了银耳羹”。可惜,这深宫里,连怀念都是奢侈的。

“卫家的人传来消息,王显已经收到京城的信,正在往回赶。”贤妃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急着回来救侄女,正好给我们机会查他在西北的账。”

“账册在我这里。”苏凝轻声道,“过几日让王御史递上去,先打他个‘贪墨军饷’的罪名,削了他的兵权,再慢慢查私通敌国的事。”

“稳妥。”贤妃点头,“王御史是苏太傅的门生,由他出面最合适,不会引人怀疑。”

走到分岔路口,贤妃忽然停下脚步:“苏凝,你信我吗?”

苏凝抬头看向她,月光落在贤妃鬓边的步摇上,东珠的光晕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她想起安公主夭折时,贤妃在养心殿外磕出的血,想起那些染着卫家人性命的账册,忽然明白了——这宫里的人,谁不是戴着面具跳舞?但至少此刻,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信。”苏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至少在扳倒皇后之前,我信你。”

贤妃笑了,转身往自己的宫殿走去,石榴红的裙摆消失在夜色里,像团熄灭的火。

回到碎玉轩,挽月正捧着银耳羹在廊下等,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小主,您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苏凝接过银耳羹,温热的瓷碗熨帖着冰凉的指尖:“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方才宗人府的人来传话,说王灵儿在牢里闹绝食,皇后已经去求皇上了,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