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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接过玉佩,指尖立刻感受到一丝温热。
玉佩表面的涟漪确实还在缓缓波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枚玉佩是楚家祖传的,据说能感知到邪祟之气,当年他父亲就是凭着这玉佩,在黑风寨的密道里找到了被囚禁的武林正道。可这么多年来,玉佩从未有过这般异动。
“玄黄母精的传言,”陈墨的声音低沉下来,“会不会是个幌子?”
楚昭沉默着。他想起三天前第一个传来消息的斥候说的话,那斥候在西荒大漠的黑石城附近探查时,看到过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正站在一座废弃的祭坛上,手里拿着一块黑石,周围的风沙都绕着她旋转。
当时斥候以为是眼花了,没敢靠近,现在想来,那女子手里的黑石,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玄黄母精?
“天机阁要和我谈玄黄之秘,”楚昭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窗外,那里有几个穿不同服饰的人正假装赏花,实则在偷瞄大堂的方向,“可他们真正想谈的,恐怕是那个红衣女子,还有她手里的东西。”
林月点头:“天机阁消息灵通,说不定他们知道那女子的来历,也知道玄黄母精的真相。只是他们为何要选在斩月盟谈?这分明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如今江湖各派都盯着我们,若是我们单独见了天机阁的人,恐怕立刻就会被安上‘私吞神物’的罪名。”
“他们就是要这个效果。”陈墨冷笑一声,“天机阁最擅长隔岸观火,这次主动入局,要么是那红衣女子威胁到了他们,要么是玄黄母精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大到他们不得不亲自出手。”他顿了顿,看向楚昭,“盟主,这趟浑水,我们趟不趟?”
楚昭将玉佩放回怀中,玉佩的温热透过衣襟传来,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的香炉前,看着里面袅袅升起的青烟。
那青烟本是笔直向上的,此刻却突然打了个旋,朝着西北方向飘去——那是天机阁邀约的地点,位于断云峰以西三百里的落霞谷。
“必须趟。”楚昭的声音斩钉截铁,“若是真让那红衣女子带着玄黄母精闹出更大的乱子,斩月盟作为武林盟主之地,难辞其咎。而且……”他看向陈墨和林月,“我想知道,我父亲当年失踪前,是不是也见过天机阁的人。”
这话一出,林月和陈墨都愣住了。楚昭的父亲,前任斩月盟盟主,五年前在追查一桩古墓失窃案时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斩月盟最大的谜团。
楚昭接任盟主后,一直没放弃寻找父亲的下落,只是线索少得像沙漠里的雨滴。
“前任盟主的失踪地,”陈墨忽然想起什么,“不就在西荒大漠的黑石城附近吗?”
楚昭的眼神沉了下来。五年前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里说,他在黑石城发现了一个与“玄黄”有关的印记,要去探查一番,让他好好守住斩月盟。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如今玄黄母精的传言、红衣女子、天机阁的邀约,都指向黑石城,这绝不是巧合。
“备马。”楚昭转身走向内堂,“我去落霞谷见天机阁的人。”
“盟主三思!”林月上前一步,“天机阁行事诡异,落霞谷地势险峻,万一有埋伏……”
“他们若是想动手,在斩月盟动手更方便,不必特意约在落霞谷。”楚昭打断她,语气坚定,“他们要谈,我就去谈。但我不会孤身前往——陈墨,你带二十名暗卫,乔装成商旅,在落霞谷外接应。林月,你留在盟中,盯着那些各派使者,别让他们趁机生事。”
陈墨点头:“我这就去安排。暗卫都带着信号弹,若是谷内有变,立刻放信号,我带人冲进去。”
林月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楚昭眼神里的决绝,知道劝也无用,只得应道:“我会看好家的。只是盟主万事小心,天机阁的人,怕是比那些明刀明枪的门派更难对付。”
楚昭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内堂。他换上了一身青布长衫,将斩月盟的盟主令牌藏在腰间,又把楚家玉佩系在贴身的衣袋里。
铜镜里映出他年轻却沉稳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三年前接任盟主时,他以为最难的是应付那些不服气的长老,如今才知道,江湖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那些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潮,比明面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人胆寒。
半个时辰后,楚昭牵着一匹黑马出现在斩月盟的侧门。
他没有带随从,只背了一个简单的包袱,看起来就像个出门游历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