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曙光农场的差异“老水利”的闲谈

逆流60年代 典苍天 1819 字 2025-10-30

这种差异,让廖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如果说向阳红和红旗岗代表了正在被“秩序”力量迅速整合和严密管控的类型,那么曙光农场这类相对偏远、务实的地方,或许就是那张正在收紧的巨网上,一个相对薄弱、反应可能稍显迟缓的节点。

这个发现,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新的涟漪。他原本沉重的心情,因为找到了一个潜在的、可供利用的“差异点”,而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最后一站的考察,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

在曙光农场的第二日,廖奎按计划进行着技术交流。这里的氛围让他紧绷的神经得以稍作喘息,但也让他更加留意观察这看似宽松环境下的细节。他深知,任何一点信息的疏漏,都可能意味着机会的错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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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孙科长安排他去查看农场边缘一处用于牲畜饮水的小型蓄水池和引水渠。化冻期的水流夹杂着冰凌和泥沙,对土质水渠的冲刷不小,部分渠段出现了塌陷的风险。

在现场,廖奎遇到了一个正在用铁锹清理渠沟、加固边坡的老农工。老人看上去六十多岁,背有些佝偻,脸庞被岁月和风霜刻满了深壑,但动作依旧沉稳有力。孙科长介绍道:“这是老马头,咱场里的‘老水利’,这渠啊坝啊的,他摸得门儿清。”

廖奎心中一动,立刻上前,态度恭敬地递过一支烟(空间里备着的,用于交际的普通香烟),“马大爷,您辛苦。我正想请教一下,这开春化冻,水流急,像这样的土渠,怎么维护最省力又结实?”

老马头接过烟,就着廖奎递上的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眼睛在烟雾中眯了眯,打量了一下廖奎。“你是第七农场来的技术员?”

“是,来学习交流的,我叫廖奎。”

“嗯,”老马头点了点头,用铁锹指了指水渠,“这玩意儿,没啥巧法子,就得勤看着,勤收拾。春天冰凌子厉害,夏天雨水冲,秋天淤泥堵,冬天冻裂口,一年四季不得闲。”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语速不快,却透着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积累下的实在经验。

廖奎顺势蹲下身,抓起一把渠边的泥土,搓了搓,做出认真请教的样子:“是啊,维护不易。我们那边也有类似的问题。听说……西山那边,好像有条河,春汛时也挺麻烦?”他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西方,那个他魂牵梦绕的方向。

老马头又吸了口烟,望着潺潺流水中夹杂的冰碴,仿佛陷入了回忆。“西山?哦,你说的是乌苏里江那条小支汊吧?是挺麻烦。那边地势低,每年开春,雪水加上桃花汛,河岸冲得厉害。”

他顿了顿,用铁锹铲起一锹土,拍在有些松动的渠边上,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往年啊,到了春耕前后,人手实在不够用的时候,场部也会打报告,从……从西山那边,‘借’点人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