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定和你表白前,我也犹豫了很久,怕你拒绝,怕你答应后,没有给你一个好的未来,怕你因为这一段关系被所有人指点。”
停顿了片刻,洵云接着说:“决定喜欢你,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不是图个新鲜,也不是随便玩玩,如果可以,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人了。”
贺炎刹时红了眼睛,迅速眨了几下,轻声说:“别说这么煽情的话。”
洵云轻轻拍了拍贺炎的头:“没有煽情,我在许下未来必定会完成的承诺。”
贺炎始终迷恋洵云的唇,那灌注全部爱意与宠溺的吻,平静也汹涌。
贺炎的脑袋一下子烫了起来,脸,耳朵,脖子,烫得可怕,洵云的眼里递送着清波,纯洁无瑕。
……
最后一年的赌局,贺炎无论如何也能得过且过混下来,这是他对洵云的原话。
夜的幕布高高地悬挂在天空,贺炎站在大门口,透过竹帘,他看到贺守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玩手机。
两百七十多年前的情绪仿佛穿越了错乱的情仇。
从大门口到房门,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盛夏的这一天夜晚,蝉早早地睡下了,先前闷热的空气似觉得灾难就要来临,也纷纷逃散了。
贺炎站在大门犹豫了很久,恐惧萦绕着他,只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更多的无畏与无所畏却挑弄着他。
终于,他迈出了迈向沦陷的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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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了帘,贺炎走了进去,淡黄色的灯光里,贺炎看不清贺守的神色,只是他坐了起来,让开靠墙的位置。
“来。”
贺守只说了一个字。
贺炎走过去,坐下,顺便做好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准备。
“这成绩也出来啦,高中喽是考不上的,爸爸想知道你是怎想的咧?”
贺守直奔主题,抛出了一个不存在的诱饵给贺炎,贺炎只能保持沉默。
“昂?是想的去技校而里学技术的,学出来喽跟爸爸一样受苦打工咧?还是说念职中的咧?昂?你不听外头的人说?职中里都是不学的,混的,成天打架吸烟喝酒,出来也是甚也做不喽,还是只能打工的,艺院儿里也是,没学历就只能在饭店里给人端盘子刷碗,要不喽就是搬砖,打工受苦,敢跟学出来坐得办公室里,坐的那里就能有喽钱而一样咧?”
……
大人们什么时候能明白,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干还能领钱的东西叫作 “党员”,大老板尚且还需要签字,忧心市场,恐惧破产,只是不知道 “公务员” 又是个什么物件。
当然,还有京爷与沪爷,同样当然,也不过租界尔尔,龙头宝座也终是让外国人坐了去。
……
“听爸爸的,三百分儿在这会儿甚也做不了,这不是?这会儿的时代,你做甚不要学历咧?你去公司里的,一看你的本本上写的是专科,人就不要你啦,人只要本科的,甚至于说,人连本科的都不要,要研究生学历的咧,本科里又分一本二本,还分A类B类,你说,一本A类能行下做的,还是专科能行下做的咧?”
说得好,有种那些本科生别跟专科生抢工作,上了本科连个工作都没有,一个月连一万都挣不下,丢人败兴,不如回家喂狗。
“这会儿咧就这几条路儿,职中,技校儿,艺院儿,爸爸不是说啦?花上钱儿念这些学校是白念,出来甚做的也行不下,你说你念三加二的咧?但是三加二的学历人不认呀!出来还是么做的,瞎凑合的行下一个一月俩三千的做的,你说,这会儿的这时代,一月俩三千怎活?”
“你看爸爸咧?爸爸小时候儿不学不学,你爷爷硬是拿的掸子棒儿追得爸爸打咧,打得爸爸俩三天都不敢回你奶奶家的,就敢往你老姑儿家躲,这不是?你爷爷硬管住爸爸学咧,爸爸敢学成啦?这会儿不是给人受苦打工?挣的都是苦钱儿,你看你四姥跟你二舅舅,这会儿不是坐的办公室里挣钱儿的?”
“你说,看得人们挣那么多钱儿,爸爸眼红咧不咧?爸爸敢不想挣那么多钱儿?但是爸爸么法儿呀!没学历么,没念出书来,只能受苦打工么,爸爸敢不后悔?后悔有甚法儿咧?再后悔不是这会儿给人打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