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原部队,在朱巴桥头,基本打光了。”
李忠义打断他,目光直视哨兵的眼睛。
“证明?这就是证明。”
他指了指证件上身心创伤那行字和宽赦条款,又晃了晃手中的勋章。
“告诉里面管事的,我要见负责非洲轮换部队的军官,我知道这里需要能打仗、熟悉那边情况的老兵,尤其是……不怕死,也没什么可失去的老兵。”
哨兵被他的眼神和语气镇住了,犹豫了一下,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起来。
等待时间并不长,一辆敞篷吉普车从基地内驶出,车上跳下一名穿着笔挺国防军制服、肩章显示为中校的De国军官。
他四十多岁年纪面容冷峻,径直走到李忠义面前,接过哨兵递上的证件翻看。
“李忠义?”
军官用带着口音但流利的卫文念出名字,目光从证件移到李忠义的脸上,又扫过他手中的勋章和那根手杖。
“胫骨螺旋骨折,多处弹片伤……医生允许你归队?”
“医生允许我活着。”
李忠义回答得有些答非所问,但意思明确。
“长官,我能走路,能拿枪,熟悉丛林、沼泽和巷战,南苏丹、朱巴,我都打过。我需要回到战场上去。”
军官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似乎要穿透他的眼睛,看清他灵魂里那片荒芜的战场,然后他合上证件递还给李忠义。
军官:你的情况……特殊,宽赦条款不是让你回来找死,中士,但你说得对,我们需要熟悉刚果盆地情况、有实战经验的老兵,新地区的抵抗组织比南苏丹的更难缠,环境也更恶劣,新兵损耗率很高,你的腿,能承受丛林行军吗?
“不能承受,就死在丛林里。”
李忠义的回答没有任何波澜,已经把生死看淡了,他要把整个人投入到战争中。
军官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不知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