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烟雾吸入肺叶,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几口之后一种麻木的眩晕感稍稍掩盖了心口的钝痛。
他就这样坐在废墟边,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直到整包烟只剩下一堆凌乱的烟蒂。
天边渐渐泛起灰白。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李忠义用尽力气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苏醒中的城市,然后转身,朝着记忆中来时的火车站方向走去。
他用身上最后一点津贴,他买了一张前往最近大型军事基地所在城市的车票。
列车再次奔驰在原野上。
窗外的风景飞逝,李忠义的目光却只停留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上。
这双手握过锄头,握过步枪握过战友濒死时冰凉的手指,也握过沾染卑劣者鲜血的手枪。
几天后,他站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大门外。
基地规模庞大,不断有军车和人员进出,远处传来训练的号令和隐约的炮声。
这里是卫煌仆从军的一个重要训练和转运枢纽,也是向依旧存在零星战事的地区(主要是非洲中南部和南美)派遣轮换部队的起点。
李忠义穿着那身旧军装拄着手杖走向哨兵,他的样子引来警惕目光。
“站住!军事禁区,闲人免进!”
哨兵厉声喝道,枪口微微抬起。
李忠义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国防军协助部队负伤证》,以及他自己的身份牌和几枚其他人的勋章,包括那枚王强的个人英勇奖章,他一直带在身上。
“第一步兵师第三团二营一连下士李忠义,伤愈,申请归队。”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哨兵愣了一下,接过证件仔细查验,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那条显然未完全痊愈的腿。
“你……你这伤能行吗?归队需要医务鉴定和原部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