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当场被赦免

一股狂暴的、混合着无边愤怒、替战友感到的滔天屈辱、以及对自己送来这噩耗结果遇到贱货痛恨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李忠义猛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门内景象不堪入目。

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一个头发稀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衣衫不整,他腿上面还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正是照片上的陈雅婷。

只是此刻的她,眼角眉梢尽是风尘与媚态,与照片上那个清纯依偎在小林身边的女孩判若两人。

突然的闯入让两人惊慌失措,男人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女人,女人则发出一声尖叫,慌忙抓扯散落的衣物试图遮挡。

“你……你谁啊?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中年男人又惊又怒厉声呵斥,试图用威严掩饰狼狈。

陈雅婷也看清了门口的人,一个穿着军装、拄着手杖、面色阴沉如水的陌生男人。

她先是疑惑,随即目光落在李忠义那明显的伤腿和军人气质上,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但立刻被更浓的恼怒取代。

“保安!保安呢!哪里来的疯子!”

她尖声叫起来。

李忠义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雅婷,那眼神里的寒意和暴戾,让女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一步一步走进办公室。手杖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敲在人心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色厉内荏,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

“我警告你,私闯民宅……不对,私闯公司,我报警了啊!”

李忠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却像砂纸磨过钢铁。

“陈雅婷。”

陈雅婷浑身一颤。

“林建斌,你认识吗?”

李忠义继续问,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陈雅婷的脸色彻底白了,眼神闪烁不敢与李忠义对视。

“林……林建斌?他……他是我以前一个朋友。你……你是?”

“我是他战友。”

李忠义从帆布包里,缓缓拿出了那张被血浸染又细心擦净的照片,和那封薄薄的遗书。

他没有递过去只是举在手里,让对面狗男女能看清。

“他死了。”

李忠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死在非洲朱巴城外,炸断了桥,他被钢梁压碎了内脏,临死前,他托我告诉你,他没给你丢脸。”

陈雅婷的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张熟悉照片,只是眼神里没有悲痛,只有慌乱、尴尬,以及一丝被撞破秘密的羞恼。

她旁边的中年男人则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就为这事儿?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很难过,但这是我们的私人时间,请你出去!抚恤金的事情,该找谁找谁去!”

“难过?”

李忠义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狰狞的弧度。

“你们刚才,不是在庆祝他死得干净吗?不是在算计他那点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吗?”

“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陈雅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

“那是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建斌他自己愿意去的!关我什么事?谁知道他那么没用,真死在外头了!”

“闭嘴。”

李忠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陈雅婷的脸。

“他为什么去?不是你怂恿的吗?不是你告诉他,是男人就该出去闯闯,拿命搏个前程吗?”

陈雅婷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中年男人见状觉得面子挂不住,猛的站起来指着李忠义的鼻子。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个臭当兵的,残废,还敢在这里撒野?信不信我让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李忠义动了。

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腿上有伤,拄着手杖的人。

他右手松开手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入怀中抽出一把瓦尔特p38手枪。

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中年男人的眉心。

中年男人所有威胁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惊恐的抽气声。

他脸上的横肉抖动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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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眼神如同荒野孤狼般的男人,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陈雅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捂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汹涌而出,冲花了精致妆容。

李忠义:你再说一遍。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陈雅婷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枪口的金属光泽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李忠义的食指缓缓扣上扳机,他没有一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