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刘母当场晕厥,刘父则一把夺过遗书快速浏览,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这位一向温和的知识分子此刻面目狰狞。
“我儿子是优秀毕业生!是被征召的技术兵!你们把他送到哪里去了?送到非洲去送死?!为了什么?为了那些De国佬的全球帝国?你们这些帮凶!”
他的怒吼引来邻居探头张望。
刘姐哭着扶起母亲喂水,刘父则步步逼近李忠义。
“你说!我儿子到底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是不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自己人当了炮灰?”
李忠义无法回答,刘晓峰死于一次敌后侦察,被当地武装发现后围攻,遗体都没能完全找回,但他不能说这些细节。
“叔叔,晓峰他很勇敢,他……”
“勇敢?勇敢有什么用!”
刘父打断他,眼泪终于滚落。
“我要我儿子活着!我不在乎他当外国人走狗,愚蠢!我们都太愚蠢了!以为服从新秩序就有未来……未来?我儿子的未来在哪里?在那封破信里吗?”
他指着地上的遗书,然后像突然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肩膀抽动。
刘姐搂着悠悠转醒,目光呆滞的母亲无声流泪。
这个曾经充满书香和温馨的家,此刻被巨大的悲恸和愤怒彻底撕裂。
李忠义默默捡起地上的遗书,抚平褶皱轻轻放在茶几上。
他朝这一家三口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刘父压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以及刘母终于爆发的嚎啕。
还有一些战友,李忠义根本找不到家人。
比如来自流浪者聚居地的小二,他没有固定地址,只说自己是江河边长大的。
他的遗物无人可送,最终只能和其他几个无名氏的遗物一起,被李忠义存放在包里。
每一个没有着落的遗物,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每送出一封信,李忠义都仿佛重新经历一遍失去战友的痛苦,同时还要目睹一个家庭堕入深渊。
他现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