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忠义的军装,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听完李忠义艰难的陈述,她没有哭只是死死搂着女儿,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胳膊。
小女孩茫然地看着母亲,又看看这个陌生的叔叔。
“大山他……走的时候,疼吗?”
女人声音沙哑。
李忠义想起了刘大山在城市巷战中触发诡雷后的样子后摇了摇头。
女人点点头接过遗物,对女儿说这是爸爸的战友叔叔。
小女孩怯生生叫了一声叔叔。
李忠义蹲下身想摸摸孩子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他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
离开时,夕阳把山峦染成血色。
李忠义回头,看见女人依然抱着孩子站在屋前,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山风吹过玉米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呜咽。
其实这些人当中还不乏条件好的家庭。
侦察兵刘晓峰的家人,刘晓峰是城市兵,机灵幽默,是连队里的消息通,总说自己家在省城,父亲是个小干部。
他的遗书最厚,写了整整三页,详细记录了想对家人说的每句话,最后一句是爸,妈,姐,你们儿子不是胆小鬼。
李忠义在繁华的省城找到一处高档小区。
开门的是个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妇女,刘晓峰的姐姐。
她身后客厅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的刘晓峰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
“请问老爷爷您是?”
刘姐疑惑地看着门口这个风尘仆仆、拄着手杖的退伍兵,本来李忠义不老,但因为已经走了很远,还没来得及打扮自己,被人误认为老人。
李忠义说明来意,递上那封厚厚的遗书和身份牌。
刘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
“不可能……晓峰他……他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颤抖着手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身朝屋里喊爸妈。
刘父刘母从书房出来,刘父戴着眼镜,有股书卷气刘母面容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