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傅康安在大夫的侍奉下喝了药。

秦耐之大步走入船舱,见状,傅康安屏退了外人,开口询问:“如何?”

“启禀大帅...”

秦耐之抱拳行礼:“昨夜那陈盟主携文泰来的老婆进入船舱后,就再没出来过,中间有侍女进去送水,道两人举止亲密,那文夫人对陈盟主百依百顺,并无异状。”

又道自己昨夜率好手再探与沐王府众人交手的山林,在山林深处发现了一间被烧毁的大院,除此以外再无发现,想是贼人已经退走。

傅康安咳嗽了两声,俊朗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

喃喃道:“是我多疑了?昨日那两个鬼怪一般的女子,果真与他无关?”

“大帅。”

秦耐之低眉顺眼道:“恕属下直言,此次入境使团上下,我等皆看的明明白白,若是那陈盟主真私藏了什么高手,也不至于半点马脚也不露出来。”

几次上船下船,总会有些线索的。

听他所言,傅康安心中甚是烦躁。

身为统帅清廷数十万兵马的大将,他很不适应这种事态失控的局面。

沉声道:“昨日你都看见了,这世上真有人武功高到不惧火枪大炮,顶着上千兵士,险些害我性命,是我小看这些反贼了,要我说,就该举大兵,将这些江湖贼子杀光屠尽。”

“八臂哪吒”秦耐之,亦是出身江湖,乃八极拳掌门人。

听着自家大帅冰冷的言语,不由得心中一寒。

躬身道:“大帅恕罪,这次是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您,但从属下这么多年江湖经验来看,纵使是万人敌,也有气力耗尽的时候,那两个女子武功虽高,但若是正面面对我大清军阵,想来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大帅不必过于忧虑。”

傅康安脸色阴沉,他知道秦耐之的意思,拿人命换嘛。

一百个人不行,就一千个,一千个不行,就一万个。

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累也能将其累死。

就是说出来不好听,想他自出仕以来,凡领军征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就觉得屈辱。

而且最棘手的是,自己唯一的骨血还在那些反贼手中。

“大帅,您的驱虎吞狼策略绝对是正确的。”

秦耐之见船舱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主动开口恭维:“咱们身边现在也有位正儿八经的万人敌,若使他对付那些贼人,那是再合适不过,就连那两个女子,也未必是陈盟主的对手。”

“关键是这陈钰是否值得信任。”

傅康安也是头痛不已,自从陈钰纳了骆冰后,那红花会的倒的确来袭击了几次,但每次都没留下活口,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问就是被化尸了。

这接二连三,叫他不由得怀疑里面存在古怪。

再过不久,便要抵达京城了,倘若那位南境之主真居心叵测,自己引他入京,面见康乾皇帝,便是惹了天大的祸事。

“咳咳...”

傅康安又是咳嗽了几声,忽然抬起头,有些虚弱道:“秦掌门,本帅要吩咐你做一件事。”

示意秦耐之附耳过来。

片刻之后,秦耐之瞪大双眼,面露难色道:“是不是太冒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傅康安脸上掠过一抹狠辣,双眼布满血丝,冷冷道:“是忠是奸,在入京前,定要分个清楚。”

......

与此同时,二楼舱房。

外头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熟睡的骆冰。

她睁开眼,正欲开口,陈钰却朝她摇了摇头。

起身打开舱门,只见两个面容清秀的侍女正端着水盆,立在门外。

脆声道:“陈盟主,傅大帅叫奴婢二人来伺候陈盟主和夫人洗脸。”

“多谢傅大帅。”

陈钰淡淡道:“将水盆放在桌上便可。”

那侍女扫了眼依旧在熟睡的骆冰,乖巧的点点头,放下水盆和干净毛巾,躬身离开。

“陈盟主~”

待陈钰再度合上门,骆冰支起身子,掀开被褥。

却被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骆冰秀眉微蹙,白腻的俏脸浮现出凝重之色。

又过了片刻,外头的脚步声才逐渐走远。

“真如陈盟主所说的那样,这傅康安心怀叵测。”

骆冰沉声道。

这些侍女,还有外头的侍卫,分明就是傅康安的眼线。

“无妨。”

陈钰若无其事的摇摇头,笑道:“咱俩天衣无缝,这些人发现不了什么的。”

骆冰见他一脸轻松,俏美的脸上亦浮现出笑意。

压低声音取笑道:“这鞑子总以为自己多了不得,智略超群,殊不知早已被陈盟主你瞧了出来。”

想起昨晚两人共处一室,骆冰俏脸微红,柔声道:“昨晚辛苦陈盟主啦。”

身为文泰来的妻子,她自然羞于同别的男子同床共枕。

于是提出两人各睡半夜。

结果陈钰说不必,让她只管睡,自己在椅子上对付对付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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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陈钰嘴角翘起:“当年我在丐帮混的时候,困了累了哪里有什么床睡,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算运气好了。”

骆冰听他说的洒脱,不由得掩嘴轻笑,一双美眸透着敬佩之色。

心道此人果真是世间难寻的正人君子,真英雄也。

“洗个脸,一会儿吃早饭去。”

陈钰迅速清洗了面部,骆冰穿上绣鞋,也跟着洗了脸。

她原本就生的美艳异常,雪白的肌肤沾了几颗水珠,更显娇艳。

待整理完衣裳,同陈钰一起出了船舱。

今日天气甚好,放眼望去,运河上舟楫往来,两岸兵马随行,声势浩大。

“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