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奇峰一愣。
回江南报信?
他爹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若是知道他在这儿惹出窝藏逃犯的官司,别说送银子来,怕是要亲自进京打断他的腿。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就在他这犹豫的空当,姚芷轻轻一挣,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江琪身后。
那动作不大,意思却明明白白——她跟江琪是一边的,魏奇峰的事,她不打算沾手。
魏奇峰看看姚芷,又看看江琪,再看看一直端着茶不吭声的江河,满屋子竟没有一个人肯接他的话茬。
他忽然意识到,今日别说借八百两,怕是连八两都借不出来。
魏奇峰在江家前厅里站了半晌,到底还是咬了咬牙。
不写信回家又能怎么办?
八百两,他在京城认识的人里,肯借的拿不出,拿得出的不肯借。
同窗那里他连开口都不敢——这种事传出去,他在国子监就彻底不用混了。
可要是真进了牢房,秀才功名一撸到底,那才是什么都完了。
“好,”他哑着嗓子对江河说,“劳烦江兄替我送信回江南。”
江河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吩咐人取了纸笔来。
魏奇峰提笔的时候手还有点抖,措辞上斟酌了又斟酌——不敢说得太细,怕他爹看了直接不认他这个儿子;又不敢说得太轻,万一他爹不当回事,拖上十天半月,他在牢里蹲都蹲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