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江家,门房通报进去,出来迎他的是江河。
魏奇峰坐在前厅,茶端上来,他捧在手里也顾不上喝。
东拉西扯了几句场面话,好不容易瞅着个空子想往正题上拐,江河却抢先一步把话头岔到了别处。
问国子监的课业,问明年恩科的打算,问江南老家的收成,就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魏奇峰几次话到嘴边都被堵了回去,急得后脖颈子直冒汗。
他不知道的是,江河前几日刚看过表妹姚芷准备送回江南的家书,那信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姚芷打算跟魏奇峰退婚。
这婚一退,江家和魏家便再无瓜葛,江河犯不着蹚这趟浑水,更没有任何的理由要帮衬魏奇峰——他已经猜到魏奇峰是来借钱的。
不过江河以为他只是生活拮据,毕竟魏奇峰拿走表妹首饰去典当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正僵着呢,前厅后头的帘子一掀,江琪带着姚芷走了进来。
姚芷今日穿了件素净的衫子,头发简单地挽着,见着魏奇峰,脚步略顿了顿,才跟着江琪上前见了礼。
魏奇峰却像溺水的人瞧见了浮木,一把拉过姚芷的手腕,侧过身压着嗓子急促地道:“阿芷,你帮帮我,我眼下急用一笔银子,你先借我应应急,回头我一定还你——”
他没敢说具体数目,更没敢提纵火案的事。
姚芷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眉头微微蹙起。
江琪就站在姚芷身侧,魏奇峰压得再低,“借钱”两个字还是清清楚楚飘进了她耳朵里。
江琪柳眉一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魏公子,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两,我们江家可拿不出。”
魏奇峰脸一红,刚要分辩,江琪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不过嘛,我们倒是有门路,能替你回江南魏家报个信。
快马加鞭,来去只需五日,你家里那边得了信儿,银子自然有人送来,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