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视角(3)

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我们之间的分歧尽数吐出,我指责她过于self-centred,共情能力太差,从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她委屈地反问我,她怎么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她说她为了能来札幌看我的冬奥会,累得几近崩溃,甚至一个多月都没有睡3小时以上的觉,她说,她让我改国籍只是为了我不让我有任何束缚。

我想,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分歧,她向往自我,而我向往,责任、家庭和爱。

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她摘下戒指还给我,我没收,也没有把她给我的戒指还给她。

我告诉她,把她留在我家的东西寄给她,也把施塔恩贝格湖畔的别墅留给她,只是为了,能再多一点点和她的联系。我想,我后悔了,我还可以去找她。万一..她后悔了,她也可以…

但她很果断拒绝了我,我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她怎么会后悔,她跟我说过无数次,她从来都不会后悔。

我没给自己回旋空间,转身下楼。楼梯踏板“咯吱”作响,我听见她在楼上轻轻吸气,却没有追出一步。

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像锁住了一整个宇宙。我没有回头,怕看见窗里那盏被我亲手选的护眼灯,也怕看见她一动不动的影子——因为我清楚,她不会追出来。她理解我的骄傲,却依旧选择站在自己的轨道上。

走到院子尽头,樱花花瓣落在肩头,我抖落一片白。此刻我突然明白:被她看见和被她需要,是两码事。她可以第一时间洞察我的天分,也可以在下一秒把我的荣誉感收进抽屉、锁好,继续追逐她的暗物质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