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视角(3)

我理解她,尊重她,但我还是坚持给她在无名指上戴上戒指,安慰自己那样她就是我的妻子,会陪我度过一生的爱人。有没有那一纸证书,又有什么要紧。而我也知道孩子更不可能,颂颂最讨厌小孩,嫌哭声吵,也嫌小孩子烦人。

我想象的家庭,在她脑海里只有挣扎和疲倦。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的契合点会不会只剩床上那点和谐?每次结束,她伏在我肩上喘息,像只雁足的猫,她笑着夸我核心力量好,但没一会,又精疲力尽的靠在我身上撒娇,“老公…我没力气了。”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对我撒娇,叫我老公。

我忍不住自嘲:是不是只有这件事,能暂时让她记得我也有可以让她需要的地方。

她抽第三根烟时,我忍不住夺走烟,问她有没有爱过我。她释然般叹气,反问:“如果没爱过你,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可这句话像一张空白支票,没有落款日期,我不知道该如何兑付。

终于,我叫她大名——那是我在冰点时的称呼,“Iseylia。”

她抬头,指尖掐得发白。我开口,语调出奇地平静,像宣布战线终停:

“我们分手吧。”

寂静迅速降温,像夜半的霜。我看见她的眼里瞬间涌出泪水,我很意外,因为她竟然没有像我预料中那样,漫不经心地跟我说:“好的,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想,她应该还是爱我的,她的眼神骗不了人,那种难过的情绪,那种我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震惊和无助骗不了人,我在等她开口。哪怕不是挽留,只是跟我说,“我很爱你”,我就会重新挽留她,告诉她我只是一时气话。

但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咬着嘴唇转过头,再度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