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凄惨,也知这三个月不到的时日里,四个人在刑狱里过的是何等日子。
裴海想不到如何说。
但何文瀚确实是这么说的。
“公爷,世子,裴大人,少夫人强烈要求去刑狱探望四个仆从,她不想拖累众人,包括贵府、秦府、还有所有因这事儿胶着发力的各方。”
裴渐听到这里,长叹一息。
“她想得太多了。”
“公爷,此案不大,但也不小, 牵扯了各方,金家已明目张胆下场,说那伎子朱宝月是他尚书大人的干女儿,——都在施压,但京兆府无法,人都在京兆府,刑部只是配合……”
何文瀚说两句,掩一句,但在座之人,无不是聪明者,都听得明白。
“我家大人就想着,拖吧,拖到圣上主动问来再说。”
可是——
“内子不忍仆从受苦。”
何文瀚拱手,“少夫人有情有义,仆从也是忠心耿耿。说来,入了京兆府那地儿,摊上了人命官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少夫人的仆从,不管男女,到最后也只是想着给少夫人顶罪,而少夫人……”
前因后果,说得明白。
何文瀚离去之后,正贤阁陷入一片沉寂。
但那句话,还是在众人心里,回荡不停。
——区区仆从的性命,在许多人眼里,不值一提,少夫人与女禁子说,与她一样值钱, 一切到此为止。
裴海也在场,听得明明白白。
但这会儿临山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停追问时,他叹了口气,“少夫人定有自己考量。”
“不!”
临山上前一步,“海叔,您就跟我直说,是不是有人把我们受刑的事,告诉了少夫人?”
“这……”
裴海摇头,“只要入了刑狱,哪有不受刑的,自来百姓高官,入门就得挨上三杖,不用去特意说,少夫人冰雪聪明,熟读大隆律法,都知晓的。”
“她——,她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