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白露的世界里,只存在緊緊抓住江溯,絕不可能有任何形式的疏離。他寧可把債務全數放在自己身上,也不收江溯還給他的錢。怕什么,不過是會讓彼此間的羈絆少了些。
十八歲登記的那天,傅白露想,這輩子無論發生什么,他都不可能與江溯離婚。
若有人告訴他:幾年后你會主動提出。傅白露絕不會信,甚至會譏笑他滿口胡言。
莫說傅白露,就連江溯也懷疑了自己的耳朵:“白露,你說什么?”
“我說。”傅白露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咱、們、離、婚、吧。”
傅白露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無比的小刀,割在兩人之間的紐帶上。一下、一下,切斷聯結。傅白露親手拿著刀子,掌控著兩人的走向,有史以來第一次做出遠離江溯的舉動。這種感覺充滿了疼痛與不適,與過往的肆意妄為截然不同。
“為,為什么?”江溯皺眉看著傅白露,眼神里是滿滿的詫異與惶恐,“白露,我不明白。”
“有什么可不明白的!”傅白露移開視線,眼眶忽然就紅了,說不上來的難受。他抬高聲音,直接推開江溯道:“我要離婚!我都已經想好了,可以等節目徹底播完之后再宣布。或者,可以等一個你覺得合適的時間也行。再不然——”
“我不同意!”
有那么一瞬間,江溯是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