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公,好像还有田国丈家也在招人,另外还有齐驸马家也在招,好多人家都在招呢,都说迟了就招不到人了……”那管家认真的说道。

“迟了就招不到人……”英国公张唯贤笑了笑,这个话也就偏偏小孩子,这北京城外数十万逃荒出来的老百姓,还怕招不到人?

不过,张唯贤也就稍稍的笑了笑,这面色瞬间就严肃起来,这个事虽然简单,明白人一看就知道,可也正因为这事简单,张唯贤却必须严肃的对待,这事确实简单。大家看到了都会明白,可知道了接下来就有一个必须要选择的事,到底是跟着皇帝掀起招工的浪潮,还是独善其身,不跟皇帝“合作”?这是一个问题,还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一个严肃的政治问题。

如今皇帝的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和明白了,皇帝要掀起招工的大潮,也就是说,皇帝如今要把辽东的事彻底的确定下来,以此来对抗那晦气的兆头,皇帝这是要大家站队呢,到底是跟着皇帝走,还是不跟皇帝走,这可是一个严肃的政治问题,站错了队,只怕日后没好日子过。

到底是站在皇帝这边跟老天斗,还是站在老天那边,做一个顺天而行的人?到底是陛下代表着“天”,还是天代表着“天”?这个奇怪的念头在英国公张唯贤的脑海里迅速的浮现出来。英国公那浑浊的眼睛,不断的闪烁,貌似也在做激烈的斗争。

“启禀国公,成国公等求见。”另外一个王府管事的禀报道。

“唔……,知道了,让他们到客厅见,本国公这就去。”此时,英国公张唯贤浑浊的眼睛里,充满着和这副身躯不相符的坚毅,满脸严肃的神情,让这张枯萎的脸显得异常凝重。

又稍稍的沉凝了半响,英国公张唯贤已经有了定计,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

英国公府,客厅。

来的是一些勋贵们,最急的,莫过于成国公朱纯臣了。

“国公,我等到底该如何是好啊!都说如今这兆头晦气,咱们到底还要不要做辽东的买卖啊!万一亏了,可是连血本都亏进去了,咱们抵押的那么多东西,可就全……”成国公朱纯臣看到英国公出来,立刻心急火燎的问道,英国公是他们这些勋贵的头,是他们这些勋贵里的定心骨,遇到这种事,自然第一个就要来招张唯贤。

“慌什么,有什么晦气兆头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张唯贤充满着自信气场的话语瞬间占领了整个客厅,让这些个有些躁动的勋贵们稍稍的安静下来。

“国公,如今外面都有人传言,这个兆头预示着今年诸事不利,这是上天在示警,北方战事有难了,陛下如此大肆招工,是在逆天而行……”朱纯臣的话说道最后,已经相当的小了,小到可能他自己都没听清的地步。

英国公听了这话,倒是没搭话,只是拿着眼睛盯着朱纯臣看。

朱纯臣刚开始还好,但被英国公盯了一会了,也开始浑身难受起来,又过了一会,浑身更加的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