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冥煦目光冷厉地看了冥铭一眼,甩袖继续往前走了。

冥铭看着冥煦的背影,眼眸微暗,收回了视线。他知道,冥御风不会对冥煦说离玥的事情与他有关的,而阳铉已经死了,暗楼易主,冥煦想要查到什么,根本不可能。

关于离玥的事情,先前冥铭刚回到天照城,冥煦就找上门去质问,冥铭给的解释是,他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希望冥煦节哀顺变。如果不是薛柔儿派人带走了冥煦,冥煦肯定会跟冥铭打起来。

这些天冥御风不在,薛柔儿一直盯着冥煦,不允许冥煦去找冥铭的麻烦,否则冥煦早就忍不住对冥铭动手了。

冥煦在御书房外求见冥御风,冥御风说他累了,不见,让冥煦回去。

冥煦脸色难看地离开,去了薛柔儿的皇后宫中。

“母后,父皇现在还是不肯见儿臣!”冥煦见到薛柔儿,一脸的怒色。

薛柔儿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一件男式里衣,是给冥御风做的。她看着冥煦喜怒都写在脸上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说:“煦儿,要学会隐忍,不要让人一眼就看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母后一直不让儿臣去找冥铭,现在父皇又不见儿臣,难道阿玥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吗?”冥煦握着拳头说。

听到这声“阿玥”,薛柔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煦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管离玥的事情!他已经死了!你还想替他报仇不成?”

“母后,阿玥是儿臣最好的朋友,儿臣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冥煦说着,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薛柔儿眼底闪过一丝厉光:“最好的朋友?就只是朋友吗?煦儿,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离玥男生女相,天生就是个祸害,早些年他在天照城,就是离家某些人的禁脔,被多少人玩弄过,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几年你跟他走得近,母后怎么说你都不听,暗地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如果传到你父皇耳中,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冥煦神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闪:“母后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

“煦儿,”薛柔儿看着冥煦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眼中的厉色褪去,神色缓了一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你是母后唯一的希望,母后不想看到你被离玥扰了心神。你也知道离玥的性子,他偏执阴狠,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就算不是百里晴,还多的是仇人想要他的命,怪不得别人。他现在已经死了,你如果非要为他报仇,只会让你父皇对你更加失望!”

冥煦低着头,面色沉沉地坐在那里不说话,薛柔儿走过来,坐在冥煦身旁,握住了冥煦的手,看着冥煦语重心长地说:“煦儿,母后知道你重情义,你要给离玥报仇,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现在。”

冥煦猛然抬头看着薛柔儿:“不是现在?母后认为要等到什么时候?”

薛柔儿苦笑:“煦儿,你只是天冥国的大皇子,论身份,也不比冥铭他们高多少,见了别国太子,都要低一头。你父皇心里惦记着那个忤逆不孝的冥修,即便冥修不知道在哪里,你父皇还是给他留着太子之位,你如果现在还去惹你父皇不高兴,何时才能有你的出头之日啊!未来真让冥修当了皇帝,我们,还有薛家,全都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