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煦神色难看地说:“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为何……”
薛柔儿蹙眉:“这种话任何时候都不要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母后,先前父皇被流放,好些年伤病缠身,都是母后在伺候,母后为此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结果如何?父皇不可能不知道他册封冥修当太子,母后心里多难受,可他还是那么做了!母后让儿臣忍,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忍一辈子,忍到冥修回来,把我们都除掉吗?”冥煦神色难看至极。
薛柔儿微微垂眸说:“煦儿,耐心再等等,不需要太久。冥修出现了,或许让你父皇想起了某些人,你父皇一时还没想通。但只要冥修不在了,除了你,这天冥国的太子不可能是别的人。”
“冥修不在了?母后的意思是……”冥煦眼眸微亮,“难道母后已经知道冥修在哪里了,打算……”
“煦儿!”薛柔儿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蹙眉看着冥煦说,“隔墙有耳,有些事情母后没有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你心里藏不住事,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你只需要相信母后,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想做什么,母后都不会再拦着你。”
这边母子俩正在密谈,那边原翀已经见到了殷剑。
天冥国皇宫中有一座十分隐秘的地牢,先前殷剑和他的一双儿女被带回天照城之后,就连同殷家其他的人,一起被关了进去。冥御风命令原翀安排人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死,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们。
过了将近一年暗无天日的生活,殷剑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虽然在地牢里的时候,他身边有他的结发妻子,还有他的儿孙,可却没有丝毫温情可言。与他分离几十年,一直生活在天冥国的妻儿都恨他,恨他毁了他们原本好好的生活……
“殷剑,还认得我吗?”原翀开口,看着殷剑问。
殷剑并没有被绑起来,他坐在窗边,阳光并不强烈,却照得他的眼睛泪流不止,但他依旧努力睁着眼睛,不想错过这久违的光明,那张苍老枯瘦的脸上满是泪痕。
听到原翀的声音,殷剑缓缓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眸如一潭死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我是原翀,我知道你还记得我。”原翀在不远处坐了下来,看着殷剑说,“冥御风以为你们都已经死了,你的妻儿和孙子,现在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会让你们一家团聚。”
殷剑张口,许久没有说话,导致他一开始都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嘴唇动了动,才有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来:“你……不是冥御风最忠实的狗吗……呵呵……连你也背叛他了……”
原翀眼底闪过一道冷光,看着殷剑说:“认清你现在的处境!再敢胡说八道,说一次我就杀你一个儿子!”
殷剑依旧瞪大眼睛,看着窗外天空中的太阳,泪流不止:“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已经是……废人了……”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把知道的关于冥修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原翀看着殷剑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