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刻着‘鸢’字的五角星在长年累月的挤压下变成瘪平的一块,有一只缀着草莓的发圈,沾草莓的胶水已经松化、两张苹果真知棒洗干净的糖纸、一张云南白药创可贴……

以及一张两寸大小被烧的看不清内容的照片。

秦鸢摩挲着那两寸照片的一角,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榕树底下听到的话——

“那姑娘最后说的好像是什么……赵。”

“那个赵?”

“姓氏吧,可能是哪个朋友。”

……

是朋友吗?秦鸢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过自己鼻尖,氤氲的泪花滴答落在照片上。

不是赵。

是照。

照片的照。

被烧毁的照片上只残留一抹斜阳,指向十分模糊,却让秦鸢无比笃定。

是沿江大桥。

这斜阳是在沿江大桥拍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笃定了?大概是秦鸢在某一刻想起了自己有次站在桥上的时候,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举起了相机吧。

是她吧?

是她。

楚曦的后事处理的很快,因为没有直系亲属在世,又因为卧底身份特殊,前来吊唁的只有警察内部人员,秦鸢也只是那天在国安局,最后看了眼楚曦的骨灰盒。

和她想象的差别不大,裹着国/旗的样子让人看了就鼻头一酸。

除此以外,秦鸢并不知道最后楚曦被埋在了哪里,其他亲属也同样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