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你们六人进来,我就觉得很奇怪。前面五人瞧着都很健壮,唯有你样貌出众,与他们格格不入。”
“在我看向你时,你故意露了出衣袖下的伤痕,想让我以为你受到了虐待。再加上那个老妪说,过段时日要将你卖到南风馆,我就猜测你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人。大约是你们听了昭都的一些风言风语,以为我是个好骗的、善良的女子?”
说到这里,顾舒窈轻嗤一声,看着眼前静默的男子。
“如若不是我碰巧需要找个护卫,去了小鱼儿胡同……哪怕我没去,你照样有方法出现在我眼前吧?看样子,我早已被你们盯上了。不管你们有什么图谋,只一点,我现在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协助我。”
“如果你要做的事不危及我身边的人,我只当不知,但若你要做的事所图在此,大不了鱼死网破。你明白了吗?”
覃羽听到这番话,心底有一丝颤动,他从眼前这个女子看似狠戾的威胁中,感受到的是浓浓的无助,就像是一个在大海中央,身体不断下沉的人,在呼救。但无论如何呼救,也无人回应,只能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终是出于这一丝不忍和后续考量,没有直接出手杀了她,而是单膝跪地,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回道:“属下并不知昨日是姑娘前来。”
“覃羽不过是个孤苦无家之人,幸得姑娘相赎。侯爷命属下护着姑娘,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顾舒窈抬手示意覃羽起身退下,对他的誓言未作回应,转身入了内室。
到了内室,她腿脚一软,瘫坐在床前。方才强撑的气势已然消失,只余后怕。
顾舒窈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方才覃羽的一些反应证实了这件事,现下她不清楚那些人的目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这样过了一月,覃羽仿佛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卫,守在玉兰院门口,什么也没有做。顾舒窈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猜疑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