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临在客厅等了许久,终于耐心消耗殆尽,他去房间找她,脸拉得快拖到地上了:“还在抹?”
季准楠不理睬他,擦着口红,换着角度欣赏自己。
严聿临凑近:“挺好看的了,没多大区别。”
季准楠伸手推开他:“你挡着光了!”
这语气,乌云压城的前兆,他不想挡枪子,坐到床上等她。
“好了没?”严聿临转着脖子,“咔咔”地响,他转过去盯着她的背影,“快一小时了。”
“别催!”季准楠擦着护手霜,起身,走到他身边,把多余的刮到他手上,眼睛眨也不眨,“抹多了,你替我分担点。”
彼此沉默几秒,而后默契地下楼。
……
平城是一座古城,有一块区域是4a级景区。其实也就一条老街道是古时候的,还不及一座跨江大桥长,其余的部分都是后来政府修建的。
季准楠和严聿临自小便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山一水、绿砖红瓦,都是他们亲眼目睹修建起来的。只是三十年就这样过去了,有太多的变化,他们错过了。
原是一座吊桥,后改成了石桥,高高架在水面之上,地下的水流咆哮,比人群还汹涌,哗啦啦向东流。季准楠小时候曾问父母,这条河要流向哪里?
那时她以为父母会说长江或是黄河。
可是,没有。
他们笑了笑,说会流过你心上之河。
太怪异的答案,当时幼小的她揣着不明白混过去了。小孩子忘性大,不执着,这是天性。
平城的风总是很大,一阵长风斜斜刮来,季准楠的长发和纱裙在霞光中猎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