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两人都默契避开这个点,任其越燃越烈。风呼啦啦地吹,他们也不管。

见好就收,得过且过,佯装自己很好,消磨着感情。

季准楠忽然笑出了声:“谢谢你。”

男孩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另一只手无处安放,眼睛低垂着,摇摇头:“没事,应该的。”

忽然,男孩想到了什么,乘胜追击:“那合同的事情?” 他故意停下这里。

季准楠拍着脑袋上的灰:“一码归一码,我还得让律师给我看看合同。合同呢?”

男孩从包里把合同递给她,皱巴巴的,刚只顾着逃跑了,他的食指擦过人中:“要不,我重新打印一份给你?”

“就这个吧,又不是用不了了。”季准楠冲他挥手,“先走了啊。”

……

小区有个篮球场,通常是一群大男孩聚在一起,伸着长胳膊,三步上篮,汗水顺着脊背滚进裤腰,两个臀瓣湿透。

但这次是严聿临和一群人在打篮球,年纪差不多,不比年轻人身手矫健,跑多了还是会吃力的。但哪怕弹跳力不如从前,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季准楠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穿着一件白t,额发在空中摇摆,太阳光照在他身上,睫毛很长,鼻梁很挺,那是一个完美的侧脸。

有人停了下来,在严聿临抛出一个三分球后朝他吹口哨。

“你老婆。”

这三个字,季准楠听得清清楚楚。

严聿临立刻转过脑袋,汗水滚滚,他的手里一片灰,眼睛到处看,在找她。

看到他,季准楠突然就觉得眼睛有点酸。

心里的委屈一泻千里,翻滚着。她用劲压抑着,眼角渐渐淬上了绯红色,耳廓剔透且通红,与里面的血管颜色差别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