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难以言喻的忧伤 星炀 884 字 2024-03-15

他们两个鼻尖碰鼻尖地面对着面,喁喁地说着这些枕席间的私房话。

声音从大到小,到越来越弱,虽然这屋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但依然是呢喃耳语,只有他们彼此听得到。

话说得差不多了,两张嘴又贴在了一起,相濡以沫地亲热了好一会儿,少荆河才依依不舍地亲着他走了。

梁袈言一个人吃完早餐,收拾好桌子,又把家里打扫了一下,收了晾好的衣服。

把简单的家务做完,他站在屋子中央,四下环顾,总有种说不出的孤单。

这种感受非常不好。

照理说他应该早就习惯了孤独才对。可是因为少荆河,他竟然又开始对孤独产生出不适应和排斥。

他总觉得自己是退化了。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在社会角色中往往已经成为一个家庭中的顶梁柱,会显示出更成熟独立的一面。

可他却表现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楞头青,只想和爱人朝夕相对,哪怕就一人占据一个角落,各gān各的,只要抬眼就能看到对方,他就觉得开心,也安心。

回溯他真正楞头青的年纪,即使是十七八岁时的梁袈言,这种心态也是不可想象的。

他从小就知书达理,内敛懂事,加上父母早亡,他在两个隔辈的老人家身边长大,更习惯了去关爱别人,而不是等着别人来关爱他。

甚至他有时候会觉得情人间过度的“依赖”是种成人幼化的病症,所以在和江落秋的关系里,他也是非常坚持独立的。

结果现在在一个比他小这么多的少荆河面前,他好像真的幼化到了让过去的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

尤其是发生了那一连串的事件之后,他对少荆河的依赖与日俱增,打心底里就想时时刻刻和这人呆在一起。不管去哪里,只要有这人在的地方就行。

然而这种“幼稚”的欲望在他清醒之后,又常常会被冷静理智的自己唾弃。

纵然是发生了那许多事,但毕竟事情也已经落幕快有一个月了,他如果还不能及早从“依赖少荆河”的状态中调整回来,迟早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