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我的人生还很长,施先生。我的余生不会还总惦着他们,更不会花jīng神去比较我比他们过得好还是不好。可能偶尔会想起。但如果可以,我会选择完全地遗忘。”
梁袈言在他越发yīn郁的目光中自在地轻轻一笑:
“他们不值得我的惦念。不配。”
“我会帮你转告恒一少爷的。”
施光寒说,眼神yīn森闪着寒光,脸上的表情冷硬。
少荆河往梁袈言面前挪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把他挡在自己身后。
梁袈言却是眉毛都没动一下,始终淡定地注视着施光寒的眼睛:
“好的,谢谢。”
临走,梁袈言像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对他说:
“还有,施先生,坏人是杀不完的。也根本不可能存在你所幻想的那种和平安宁的世界。水至清而无鱼。人性中谁都有恶的一面。即使是声称坏人应该死绝的你,不也随时有可能变成你口中的‘坏人’吗?”
施光寒沉默地盯着他,面无表情。
梁袈言笑笑,仿佛笃定他们不会再见一样,于是礼貌而突兀地最后说了句:
“祝你幸福。”
施光寒的脑袋像被针忽地扎了一下,瞳孔又猛地紧缩成道锐利的闪电。
他的目光像要杀人一样的yīn狠。
因为他万没想到梁袈言在说了那么多让人生厌的话之后,还能再攀新高。
简直就是超过了前面的所有,一下到达了厌恶的顶峰!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虚伪矫饰的“幸福”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