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甚至闭起了眼睛,流露出满足而惬意的神情。
“安宁、和平……是的,那样的世界,该多么的美好--”
他微笑着沉浸在自己的憧憬中,意犹未尽。
但在梁袈言他们眼里,却仿佛看到了他咧开的嘴里四颗嗜血的尖牙寒芒闪烁,鲜红的嘴里似乎有条开叉的蛇信在忽隐忽现。
偏偏在这样的施光寒面前,梁袈言却只用同情的眼神打量他,缓缓地说:
“施先生,那是你。”
施光寒一下睁开了眼睛,脸色一沉,瞳孔剧缩起来。
“那是你想做的。”
梁袈言平静地说。
“你的生命里应该背负了比我更深重的苦楚,以至于随时都沉浸在这样的幻想中。可惜--”
他摇摇头,平淡地笑笑:
“我们并不一样。或者可以说,我们截然相反。”
“随便你信或不信,叫我圣母圣人圣什么都无所谓。对迟天漠,还有学校里那些人,我从未想过要他们死。一次也没有。”
梁袈言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平静而无所畏惧。
“没必要。他们的生死对我毫无意义,那些已经过去的时光和痛苦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死而获得弥补。
我认为死亡才是恶人们最好的逃脱方式。罪要被活人承受才有意义,而法律会替我行使惩罚的权利。
一天也好,一百年也好,一万年就更好,任岁月如何变迁,只要他们没有获得我的宽恕,那么他们犯下的罪孽就永远无法洗刷。他们,永远都欠着我。永远。”
施光寒yīn冷地看着他,梁袈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让他很不喜欢;在说这些话时,那平静无波且理直气壮的样子,也很让他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