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勉强笑说:我明天就回去,我师父知道我到村子里来守夜,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师父放心得很。倒是你,你上山的时候动静轻一点,别打扰到我师父睡觉。你们大半夜的可别再吵架了。

白相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吴净皱眉头问。

白相与深深注视我,手缓缓抬起碰触我的脸颊,在璀璨的星光下,他凝重地、仿佛宣誓般对我说道:冷冷,我永远陪伴你身边。

啪!

我挥开他的手,往山上飞奔而去。

那条通往山上的山路,我本应该熟悉得闭上眼睛也能走才对。可不知怎么回事,我的两条腿发软得厉害,内心的恐惧如同一只张牙舞爪、敞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正一口一口吞噬掉我所有的理智和勇气,把我逼迫到崩溃边缘。

我不怕黑不怕鬼,可我此刻害怕得浑身打哆嗦,像是有人要害我,要给我世间最残酷的打击,要我承受最残忍的痛苦,我全无反抗的能力,谁可以来救救我?

我的师父一定会救我。

我要去找我师父。

我师父决不忍心看我受苦受难。我的师父九梦华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我是他唯一收下的徒弟,我们师徒俩相依为命那么些年,师父不疼我疼谁?

我不知道我摔倒了几次,浑身污泥,这条山路异常艰难险阻,我爬着跑着,跌跌撞撞,我要回家去。

我要告诉师父,以后我一定听他的话,我再也不会离开宝鸣山了,我们师徒俩依旧过着从前的日子。那些虽清贫,但我们活得很快乐自在的日子,再也不许任何人来宝鸣山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不要白相与了,我要师父。我要亲口告诉师父,他一定会感到开心。

我身上流血了吗?为什么我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气?

我低头瞧瞧自己的衣服,沾满灰土、草屑,但我身上没流血啊,谁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