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舒贵妃才出来。
我和林越也已在门口站了一夜。一夜无话可说。
舒贵妃端丽无双的脸孔已收敛起昨夜的悲色,款款而去。
白相与寝室的房门一边敞开着,里面晨光晦暗。我用最轻微的脚步踏入他的房间。但刚走进房中,就看见床上的白相与动了动,然后转头看向门口处。
我站住不动了。
他的眼中柔情似水,一瞬不瞬凝注我,苍白、俊美的脸庞渐渐显露出笑意,恍惚往日的情意不改。
冷冷。
白相与在柔声唤我过去,如同以往的每一次。
我到他床前,怔怔与他对视,透过他清明深幽的眼睛,我仿佛看见他的内心深处,这是以前没有的事。
他握住我垂立身侧的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捏我的手背,问:冷冷,想我么?
不想。我说。
白相与似笑的叹息:白冷,我很想你,思卿令我老。
我潸然泪下,滴在我和他交握的手上,难道我爱上他是因为我爱他每次呼唤我的名字?
眼泪掉了几滴,停住后,我低头,一字字说:你活,我跟你活,你死,我跟你死。
我不会让你死。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抬头问:你呢?
他说:我跟你走。
我一震,怔怔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说:你、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你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