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希望是我守着他等他醒过来,但谁能比得过母亲温暖安全的怀抱?我只有黯然悄声离开房间。
大悲大喜过后,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心已被完全掏空,走路像在飘着,飘到大门口处。
林越抱手倚靠一扇门上,闻声望向我。
我想我不能再想着白相与了,太伤神伤身,该想想别的什么事情。比如林越真好看,虽然他总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但他十分好看。
我向他走过去,身体也贴着另一扇门。
习习夜风从我们之间穿过。
你冷么?门的那边林越问我。
我呆呆看着他,呆呆地摇一摇头。
你回去吧,明天过来。林越说。
我又摇摇头:我睡得够多了,还是你去吧。
林越不答,也不动。
于是我们一起沉默又安静地等待黑夜过去。
苏由信说白相与明天应该就会清醒过来。但他夜里就已苏醒过来。
白相与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他悲伤担忧的母后,静静说了第一句话:母后,儿臣输了。
舒贵妃目中眼泪闪动,凄然一笑,柔声说:你怎么会输呢?输的人,永远是白倾。
白相与沉默。
都是他的错。舒贵妃语气中突带了一种说不出的悲恨之情,一字字说:他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他是最无情残酷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