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不见他。他的寝室,不见他。内室,亦不见他。
只有书房亮起朦胧的昏黄灯火。
我双手砰地推开书房门口,只见苏由信低头俯下身体,正在给躺榻上的白相与喂一粒药丸。
白相与在朦朦胧胧的灯火下,似睡着了。我痴痴呆呆地看着他许久,他却不理会我,以前我们每次见面,他总是会先叫住我名字的。
我怔怔走进去,颤巍巍问:他、他怎么了?
苏由信轻描淡写地回答:他喝了杯毒酒,没有及时把毒逼出来,现在已经有部分毒素渗入他的五脏六腑。
我哑声说:很严重吗?我记得白相与说过他师父从小让他泡一种药浴,可以蛇虫不近,百毒不侵。
哥哥真想要弟弟的命啊。苏由信话中很有感慨的意味:我倒是挺好奇他去哪弄来这么霸道的毒、药。这种毒、药应该是用焦根子做药引,可我明明记得焦根子只长在筽岭一带,极难存活,而且早已在十几年前灭绝,现在应该只出现在医书里。
我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住,眼泪重新刷地流下。
苏由信看了看我的眼泪,从容不迫地说:先不用哭,我救得活。
而我终于哭出了声音。我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死他生,我都无法不因他哭泣。
苏由信拍拍我肩膀以示安慰,便任由我哭去了。
等哭够,心情也终于平复下来,我衣袖抹抹脸,坐在榻边,握住白相与的一只手,问苏由信:是你暗中在我寝室香炉里下了药,才使我内力慢慢恢复正常的?
嗯。苏由信淡淡说。
你来了,林越也来了,吴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