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德公公无奈说:老奴再进去给您说一声吧。
过不多时,德公公快步行出来,满面笑容,边扶起我手边说:快快,随老奴进去,皇上愿意见您了。
多谢公公。
内室香炉里燃着檀香,白烟袅绕。
父皇靠躺软榻上,腿上盖张虎皮,垂眼看着奏折。多日不见,仿佛多年不见,我还没长几岁,可他看起来几乎老了十岁。父皇面色是病态的苍白,手露透骨,鬓发已全白。他衰老地太快了,竟让我感到惴惴不安,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来得及去做。
我行礼:父皇。
父皇抬起眼睛,他老了,可只有他的一对眼睛里展露出来的沉着、威严,却从来没有变化过。
嗯。父皇云淡风轻地应了我,目光始终没离开手中的折子,当他用朱笔批注完,跟另外叠一起的十几本一齐放好,德公公立即上前研磨,温声说:皇上,待会老奴可得把折子全收下去了,今日就到这儿了,这可是太医千叮咛万嘱咐的。
朕知道了,看完这三本,剩下的你让他们弄去吧。然后又对我说:坐,一会便完了。
是。我说。
皇上又对德公公说:今天早晨张应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