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他,当日引我去见季龄的人,周良。
我冷冰冰注视着他,过了一会儿,问:你怎么在这里?
周良也问:为什么小人不能在这里?
我笑了笑:听说你家大人死了,你这个当奴才的不下去陪着他就算了,还不日夜守着他的棺材,不怕他死不瞑目吗?
周良的脸上立刻笼罩了一层阴影,但却还是垂下头隐忍地回答我:多谢小公主关心。
我讽笑:你觉得我会关心你?
周良不亢不卑地说:小人不敢当,奴才替大人谢过小公主的关心。
我问:哦,我确实挺关心季丞相怎么死的,人人传是得急病死的,我有点好奇,是什么急病一夜之间要了丞相的性命。
周良说:人死如灯灭,大人既已逝世,望小公主无需多挂怀,保重身体为是。他看了看我的样子,用和缓的语气说:小公主喝醉了,早点回宫休息吧。
我点点头:我是该好好睡上一觉,因为这一个月来我寝食难安,今夜再遇见你,终于可以睡好一觉了。
周良说:不知小人有何能帮助公主分解烦忧的?
我死死盯着他,恶狠狠地说:有时候人死了,比他活着让人安心。
周良不语。
我满心愤恨,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我,咬牙切齿地说:你要装到什么时候,信不信我当街杀人灭口?
周良面上无动于衷,小公主真的喝醉了,小人替您找些人来送您回宫吧。
公主?我冷冷笑道:我是谁的公主?这些年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
周良摇摇头:您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