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有人咬牙切齿道:可丞相死得实在蹊跷,今年秋时丞相莫名辞官,我等皆始料不及,丞相从未对此解释一句,但我等皆相信丞相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谁曾想丞相刚从位置上退下来几个月便突然一夜之间去了,说是忽染急病而逝,却疑点重重,而皇上似乎有意将这件事压下去,若是就这么不了了之,我等实在不甘心啊!
另一个大人接声道:丞相德高望重,一生为国为民,若当真死得不明不白,皇上如此作为,实在寒了当臣子的心!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人表情悲愤难当,嘴唇不停地一张一合,最后却又都无可奈何、重新归于沉寂,然后散席。
眼睛移开,随意往楼下的长街扫视,大街上空无一人,哦,不,还有一个形单影只的行人正匆匆走过醉霄楼。
我的瞳孔蓦然睁大,双手攀住窗口身体就要跃出窗外,却立即被人从身后按住了肩膀。
你想跳楼吗?林越轻喝。
我拉住他胳膊,手指向大街上,急忙说:你看!那个人!
什么?林越目光也转到了大街上。
我叫了起来:快带我下去!
林越制住我肩膀的手一松,我立刻越出窗子,纵身往下跳。别说我现在喝了酒忘了施展轻功,就是清醒着,就这样没有章法地从五楼跳下去,跌不死也得断条腿,但我毫发无损,因为在我落地前林越接住了我。
我从他身上挣扎下来,快速地向前跑,去追那个在雪中默默行走的路人。
那个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自己,身形一顿,转过头,我已近在眼前。他露出意外的表情,但很快变回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向我一躬身: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