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停住了, 定住了, 缓缓地、寒声说:你什么意思?
忽可图面对的生死场面不计其数,但这次是他最后一次。可他好像全然不在意, 甚至脸上露出古怪的微笑, 问了句奇怪的话:你们离国有个丞相, 叫季龄?
我面无表情听他说下去。
上天以戏耍人间世事为乐, 如果我想反抗上天的戏弄,我只要不再去听忽可图说下去, 直接一剑了结他的性命, 那我就可以成功反击了。
可我听了。
听说萧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被人收养, 是这个季丞相家收养的他,让他有了活命的机会。白冷,这真是件有趣的事情啊,你不觉得么?
我冷冷说:哪里有趣?
忽可图灰褐色的眼珠忽然又像鹰一样的尖锐, 嘴角带着恶毒的笑意:给了他活命的机会, 又把他的命收回去,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我的瞳孔倏然放大,匕首猛地扎进了他的肩骨间, 眼中带着无限的杀意,一字字说:你别耍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说到做到。
剧烈的痛楚让忽可图的身体抽搐起来,脸上的肌肉也变得扭曲,可他的胸腔里却震出一阵阵肆意的笑声:哈哈!可叹萧冷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真正想他死的人是谁!
林越已走了过来,坐在一旁,以一个旁观者清的姿态冷漠地听着。
我颤声说:说下去。
忽可图咳了咳,二十几年前,季龄替你们的皇帝到漠北古城犒劳三军,当时我们部落联盟,跟萧冷对战多年,早已经元气大伤,如果萧冷不死或者继续镇守漠北古城,我们根本不敢再贸然发动战争。是季龄深夜命人秘密送来了萧冷第二天要去勘探地行的路线图,连有多少个士兵随他去都写的一清二楚,当时我们半信半疑这份情报,但还是在鬼兽谷设下了重重埋伏,没想到真的等来了萧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