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笑了,面上的情绪喜怒难辨,缓缓说道:相与,朕常告诫你,男儿缺什么都不能缺少一股傲气,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但现在看来,你的这股傲气是过头了。你的父皇是老了,而你一直顺风顺水。你以为你想要她她就是你的了?朕众多儿子里,偏偏朕只可以依靠你?
我双手握紧,蓦地生起一股勇气,抬首说:请您别责怪他。
我一出声,父皇把威严又冷肃的目光转移到我这边。
我竭力坚定地和他对视。请您成全我们吧。这句话打死我也说不出口,我没有求过他任何事。
对视片刻,父皇又露出笑容,从书桌后走过来,走到白相与面前,拍拍他肩膀,似叹地道: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朕的一生之憾,你倒有那个本事做到了。
白相与脊背中直挺挺地跪着。
我忽然觉得白相与有点孩子气,是一个年轻的儿子对抗年长的父亲时,不经意间露出的孩子气。这确实稀奇。
父皇俯视白相与年轻不驯的脸,道:你对朕也有怨言?
白相与冷淡回:从未有过。
父皇俯下身体,摸摸白相与的头,说:等朕不在后,你就不用跪任何人了。
白相与道:儿臣祝愿父皇健康长寿。
父皇微笑:你有这份孝心,很好。
白相与说:这不仅是儿臣的心愿,亦是儿臣母后的心愿。
父皇收回手,淡漠说:舒妃比朕想象中聪明多了,也许她是这后宫之中最聪明的女人。
白相与说道:如果您肯多关心关心她就会发现,母后她再聪明,终究也只是个平常的女人。
父皇不语,转身回到书桌后,德公公已把掷落地下的折子一一捡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