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正在批阅奏折,不管何时,只要不是身体抱恙,我见到他时,他都是在批阅奏折。
我和白相与在地上跪了半响,父皇才抬头看我们,然后微微一笑:你还知道回来。
他说的是白相与,在宝鸣山的这些日子,父皇不止一次打发内官上宝鸣山叫白相与回宫,可无论内官如何百般乞求,白相与一概不理会,吵得他烦了,直接用剑把人轰下山。
父皇说:这些日子你在宝鸣山上做了什么?
白相与平静答:父皇一向料事如神,自不用儿臣多言。
父皇突手一掷,四五本奏折通通砸在了白相与身上,父皇笑了笑:朕想听你亲自告诉朕。
白相与平视着前面,面无表情地说:启禀父皇,儿臣钟情离妃之女。
如此惊世骇俗的话,他居然像在启奏一件朝中之事。
我低着头,心脏扑通乱跳,眼只盯着地面,心想,自古一物降一物,原来降得住白相与的,不是独一剑这个师父,而是父皇。
是吗。父皇语气听来挺轻松,他看向我:你呢?朕最小的公主,你也看上了朕这个儿子?你的七皇兄?
这在外人看来是多么荒唐的对话。
而我这荒唐的身世,荒唐的人生,叫我如何开得了这口?我连头都不敢抬起,甚至心底暗暗希望白相与能够一个人将这难堪的场面对付过去。
又是七八本奏折招呼白相与身上,他自岿然不动,我却一阵心惊。
你一再忤逆朕的旨意,迟迟不归,沉溺儿女私情,是否是朕对你太过于宽容?父皇问。
白相与还是神色镇静:白冷是儿臣此生最为倾心的女子,他日愿得为妻,望父皇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