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和白相与天生八字不合,总有吵不完的架,往往一句不合便开吵,多是师父单方面的大叫大嚷,暴跳如雷,白相与往往一句话就把师父噎死。
师父恨得牙痒痒,誓要有生之年吵赢白相与一次。
这天傍晚我从山下买了肉和菜回来,白相与照例躺在桃树下晒夕阳,听见我回来的脚步声,他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下,随口问道:今晚吃什么?
豌豆。
我扒拉扒拉菜篮子,从菜篮子里拿出把水灵灵、绿油油的野菜,扬扬,笑:你肯定没吃过这种野菜。
白相与接过那把我釆摘回来的野菜,放鼻子间闻了闻。
我就问:是不是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白相与皱眉。
这种野菜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就是有一年天大旱,地里种不出粮食。山上山上都闹了饥荒。好在靠山吃山,总还不会饿死人,大家到山上挖野菜吃,就发现了这种野菜,以前也没吃过,吃了一次,发现吃不死人,吃到嘴里是淡淡的苦味,口感鲜嫩,过后是淡淡的甘甜,跟一般的青菜也差不多,村里的大夫说吃多了还有清肝明目的作用呢。就是有股怪怪的香味,就像芫荽一样,喜欢的人喜欢的很,不喜欢的人简直避如蛇蝎。
扔了吧。白相与直截了当地说。
哦。
看来白相与也很不习惯这种怪香啊。山下有些小孩也很讨厌这种怪香,每当大人一把这种野菜端上饭桌,小孩子都能委屈地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