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莫一笑:竟是你。
我说:六皇兄。
白以莫一身的囚衣都沾有血迹,下半身尤其严重,但容貌无损,我发现他长相极其清秀。
白以莫歪着头看我:你是来送我的么?多谢了。
我说:你为什么那么做?现在无可挽回了。
白以莫答非所问:我真羡慕你,当年若是我被带出宫多好。
我说:你恨的是谁?白倾,白相与?还是父皇?
哈!恨!
白以莫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我看着他笑。
他猛然止住笑声,清秀的脸忽然变得说不出的狰狞扭曲,一字字咬牙切齿地说:我恨你们所有人对我的冷漠!
他没再开口,渐渐安静下来。
我说:如果你说出背后的人,我可以
白以莫伸手打断我:不,我不会说。
为什么?
白以莫笑:我要看他们斗下去。
我问:能有什么结果?
白以莫还是笑:不说这个了,我也要走了,拜托你一件事,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帮我交给我梦过宫里一个叫珠红的宫女,他们服侍我一场,当道别了。
我接过。
白以莫笑:事是我做的,你帮不了我,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还是快快离宫去吧,我欠你一个恩情,可惜没机会还了。
我说:虽然要到苦寒之地,但是你也算离开了皇宫,再无牵挂。也可以重新开始。
他只是笑。
我行礼向他别过。
他亦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