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锅玉米炖老母鸡上桌,啥也不说了,师父用手,我用筷子,吃。师父吃得热泪盈眶,连鸡骨头都给他吃下去了,可惜我牙没师父好,实在咬不动。
鸡肉太美味,我和师父一时没感到监守自盗的惭愧。
上天有好生之德,山下村尾的王大花的男人张胖子终于不小心摔断腿,张胖子太重没人抬得动,躺在地上哇哇乱叫,王大花急得满头大汗,我和师父及时出现,二话不说就把他抬到村头村医家,王大花为表感谢送了我们四个地瓜,一大把青菜。
回到山上,我和师父在屋前烤地瓜吃,正蹲地上灰头土脸的吃烤地瓜,独一剑带着他的高徒白相与来造访了。
独一剑和白相与都是鲜衣锦服,光彩照人,风度翩翩地站立陋室前,简直是蓬荜生辉。对比我师徒俩,贫富差距要多大有多大,那通身非凡的气派晃花了我师徒两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神仙下凡,扶贫济世来了。
独一剑微微一笑∶师弟,别来无恙?
师父站起来擦擦手,师兄,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独一剑说:多日不见师弟,师弟不来找我,我又想师弟了,便赶来了,师弟,你瘦了。
师父说:师兄,我也想你了。还有一句师父难以启齿:可我没路费去看望你。
独一剑凝视师父,笑:真的想?
师父:当然,师兄,这次来要多住几日。
师兄弟见面,肯定得长谈一番,好好吃顿饭。
进屋子请人坐下,两碗凉白开水先招待着。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我每天都有打扫卫生,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两位贵客应该勉强坐得下。
我和师父进了另一间屋子。师父严厉地要我下山再拿一只老母鸡回来款待客人,我当即表示不想再干这种事了。
师父立刻大骂我是不孝徒弟。
我说:师父,村民们过日子也不容易,我偷过那次后就很良心不安,觉得罪孽深重,简直不配当个习武之人。
师父怒气不减:那我拿什么招待师兄?
我说:厨房不是还有两把青菜吗?
师父说:小冷,拿这些寒酸东西招待,丢师父的脸也丢你自己的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