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师父的家, 如今师父不在了,家就散了。
我无家可归了。不管我是住在多华丽或是多简陋的房子里,我都是一个无亲无故、孑然一身的人。
没有家可回的人,即使活在世上,也是孤魂野鬼一个。多可怜的人,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冷冷。
突然有人在屋子外柔声叫我。
声音叫我叫得真关切,好像我是个重要的人。小的时候,未清楚自己真正的身世时,即使有一个无比尊贵的公主身份,我都是一个那么不重要的公主。
我眨眨眼,还会有人在乎我的喜怒哀乐么?
我对门口说:进来。
门推开,柔和的霞光先洒照进来,随后白相与走进来了,坐我床边,说:冷冷。
我和他相望,一时静默。
我瞧见他神情有些憔悴暗淡,风采不似以往那般光彩夺目,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直起上身,双膝爬过去靠近他,伸手摸摸他的脸庞,问:你怎么了?
白相与手贴我手背上,微微笑了笑:我无碍,冷冷。
可我分明触摸到他的脸颊消瘦了,忍不住咕哝一句:你有什么心事不能对我说的?
白相与拉下我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一笑:我只是担心照顾不好你的终身。
我这些天如死水般的心境忽泛起一阵涟漪,望着他,问:我已有了很丰厚的嫁妆,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白相与只是微笑,并未回答我的问题。
我猜不出他笑中的意思,感到一阵紧张。
白相与问:冷冷想嫁的人是我?
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