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净半瓶药粉倒入那触目惊心、深深的伤口内,林越眉头都没皱一下,神经好像对身体上的疼痛已麻木不仁。吴净把他半边衣裳解下来,给他包扎伤口,她注意到他苍白的皮肤上,深浅不一、遍布创伤遗留下的疤痕。他的身体,恐怕只剩下他那张异常俊秀的脸孔是完好无损的了。
若用无双的美貌来形容林越的皮相,则实在不妥,因为林越绝不是一个适宜给人欣赏的人,即使他长得再赏心悦目。你看见他的第一眼,会十分惊艳,但绝不敢长时间盯着他的脸看。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戾孤绝的气势,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剑光森寒,让人自觉退避三舍,唯恐被剑气所伤。
吴净又叹了叹,问:林越,为什么你认为世上没有人真正关心你呢?
然后吴净一点也不意外林越不会回答她。
伤口包扎好了,他的眼睛也离开了白冷的脸,全无表情地走出屋子。
白相与一直在屋子外,不动不语,像一个局外人,木然地观看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女人在屋子里昏倒过去了。
他的朋友正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们刚刚上演完一场生离死别。
也许白相与永远不懂,为何他完美无缺的人生里,他的兄弟朋友,个个来跟他争。争权力,争女人。
白相与的表情,也是全无表情。
曾经视对方如兄弟的两个男人,忽然之间已变成了两个面无表情的陌路人。
林越从白相与身边擦肩而过,孤冷料峭的身影转瞬溶入黑暗的夜色中。
白相与进了屋子,低头望着他的女人许久,脸上始终没有露出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