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被他那极具压迫性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季蔺言更是紧张不已,警惕地看着自己亲哥,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

季蔺徽站定在二人面前,挑了挑眉,扬高声线,调侃的语气问道:“怎么,不介绍介绍?”

“哥,这个是我……”

是什么?季蔺言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安澜。他想告诉全世界,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爱人,是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上人。

可如今,这些话,他统统说不出口。因为眼前的这人是他亲哥,他们共同的妈妈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忍受着痛苦的煎熬,每一天都承担着可能会死亡的恐惧。

当初,是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哥哥,让他去追求爱情。为妈妈的病牺牲婚姻这件事,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现在,现在他却牵着别的女人的手,亲自把曾经的誓言拋之脑后。

季蔺言静默不语。安澜心更是冰凉如水。

一个男人,他甚至不小心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枕边人的身份。

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有难言之隐,有说不出的苦衷。一个是,可能这个女人,在那个男人心里并没有多么重要。可能仅仅,只是个床伴,取乐的玩物而已。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安澜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站在季蔺言身后,轻轻地开了口:“我是季总公司的职工。今天有点不舒服。恰巧路上遇到季总,然后季总看我太可怜,就把我送到医院了。”

说完以后,她轻轻地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向季蔺言:“季总,谢谢您今天帮忙。麻烦您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然后用力挣开季蔺言攥住她手腕的手掌。一步一步走出了两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