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易枝半捂着脸，眼睛红红地说，“对不起江江，对不起。”她的冒失让他受了伤，可是连照顾他她也做不到。

“枝枝，还记得我在京市跟你说的话吗，你永远都不必对我抱歉，也不要觉得有压力，”哪怕他永远都是她所有选项里的最后一个。

他仍闭着眼睛，“这话永远都作数。”

“谢谢。”真的谢谢，她闭眼用脸庞贴了贴他的手背，等了会整理好心情慢慢抽出手，把他放在外面的手放回薄被里，又整理了下床头的鲜花，给他留下一张便签，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站在门口，她背靠着墙壁无力地掏出手机给易忱发了条短信：【谢谢。】昨夜他来的时候身后带着不少人，她认出了其中一个。那位年长的老者曾在苏市拍卖会后赠给她“千里云烟”襦裙，并替他家先生留下一句“人生至乐，不过失而复得。”

她不想去细思，可一切的答案仿佛又呼之欲出。

科莫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叫了一声，“易小姐”，语气有些沉重。

她抬眸看去，这个大高个男人站在雾雨中，头发眉梢凝着细碎水珠，眼睛有些红肿，一夜之间沧桑了不少，完全看不出从前的憨态。

“科莫先生。”

“这是闫……生前让我交给你的。”他的手有些颤抖，递过来一只淡紫色的信封。

她接过信封，低头对他鞠了一躬。两人相望，除了眼中深切的悲伤，说不出什么话，相互一颔首转身离开了。

第63章 辛辣

易枝下飞机的时候，没有选择走特殊通道。

她一出来就拿下自己的墨镜，打电话给何柚：“喂，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