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易忱语调又恢复了温和,垂眸看着自己的腿说,“樊叔,我们回去吧。”
他如坠深渊,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他恨极了这样废物的自己。
江瞿阑抬起头来,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低声:“对不起,枝枝,我去的太晚了,闫刈和穆女士……”
“不,不是,不怪你。”她扶着他往病房里走,把心头的涩意逼回去,说:“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江瞿阑后背的皮肤被火燎伤,又被飞溅的碎石刺入,虽然没什么大的危险,但血肉之躯被割开一层皮肤,如同有虫蚁密密的啃食,痛是免不了的。
进了房门,易枝扶他坐下,一检查他的伤口,果然又渗出斑斑血迹,浸红了层层叠叠的绷带,她看得鼻子一酸,“别乱动了。”
她心疼得比伤在自己身上还难受,手往下去掀他的衣服想仔细看看伤势,“很疼吧?”
“不疼,小事。”他抓住她的手:“别看,不好看。”
皮肤有些被火燎的暗黑,几处不能绑绷带的地方肉有些溃烂,他自己都不想直视。
易枝没想到他会在乎这些,没再强求要看,低声说:“好好休息,睡一觉会好很多的。”
他从善如流地侧身躺下,又去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沉吟片刻问,“你要走了是吗?”
“嗯,你一个人可以吗?”她心中的愧疚和心疼反反复复的翻腾。
佰景处于水火之中刻不容缓,因为老师的事已经拖了一夜,所有员工现在正代她承受着压力,她必须立刻回去。
“好,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吧。”说完他就闭上眼睛,可能因为生着病,他的行为不像平时那么胸有成竹波澜不惊,反倒安静又乖巧,像个小孩。